大正藏第 48 册 No. 2022 禅林宝训

  真净住建康保宁。舒王斋衬素缣。因问侍僧。此何物。对曰。纺丝罗。真净曰。何用。侍僧曰。堪做袈裟。真净指所衣布伽黎曰。我寻常披此。见者亦不甚嫌恶。即令送库司估卖供众。其不事服饰如此(日涉记)。

  真净谓舒王曰。日用是处力行之。非则固止之。不应以难易移其志。苟以今日之难掉头弗顾。安知他日不难于今日乎(日涉记)。

  真净闻一方有道之士化去。恻然叹息至于泣涕。时湛堂为侍者。乃曰。物生天地间。一兆形质枯死残蠹似不可逃。何苦自伤。真净曰。法门之兴赖有德者振之。今皆亡矣。丛林衰替用此可卜(日涉记)。

  禅林宝训卷第一

大正藏第 48 册 No. 2022 禅林宝训

  禅林宝训卷第二

  东吴沙门净善重集

  湛堂准和尚初参真净。常炙灯帐中看读。真净呵曰。所谓学者求治心也。学虽多而心不治。纵学而奚益。而况百家异学。如山之高海之深。子若为尽之。今弃本逐末如贱使贵。恐妨道业。直须杜绝诸缘当求妙悟。他日观之如推门入臼。故不难矣。湛堂即时屏去所习专注禅观。一日闻衲子读诸葛孔明出师表。豁然开悟。凝滞顿释辩才无碍。在流辈中鲜有过者。

  湛堂曰。有道德者乐于众。无道德者乐于身。乐于众者长。乐于身者亡。今称住持者。多以好恶临众。故众人拂之。求其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好者鲜矣。故曰。与众同忧乐。同好恶者义也。义之所在天下孰不归焉(二事癞可赘疣集)。

  湛堂曰。道者古今正权。善弘道者要在变通。不知变者。拘文执教滞相殢情。此皆不达权变故。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谓古人不达权变能若是之酬酢。圣人云。幽谷无私遂至斯响。洪钟虡受扣无不应。是知通方上士。将返常合道。不守一而不应变也(与李商老书)。

  湛堂曰。学者求友须是可为师者。时中长怀尊敬。作事取法期有所益。或智识差胜于我。亦可相从。警所未逮。万一与我相似则不如无也(宝峰实录)。

  湛堂曰。祖庭秋晚。林下人不为嚣浮者。固自难得。昔真如住智海。尝言。在湘西道吾时。众虽不多犹有老衲数辈履践此道。自大沩来此不下九百僧。无七五人会我说话。予以是知。得人。不在众多也(实录)。

  湛堂曰。惟人履行。不可以一酬一诘固能尽知。盖口舌辩利者。事或未可信。辞语拙讷者。理或不可穷。虽穷其辞恐未穷其理。能服其口恐未服其心。惟人难知。圣人所病。况近世衲子。聪明不务通物情。视听多只伺过隙。与众违欲与道乖方。相尚以欺相冒以诈。使佛祖之道靡靡而愈薄。殆不可救矣(答鲁直书)。

  湛堂谓妙喜曰。像季比丘外多狥物内不明心。纵有弘为皆非究竟。盖所附卑猥而使然。如搏牛之虻飞止数步。若附骥尾便有追风逐日之能。乃依托之胜也。是故学者居必择处游必就士。遂能绝邪僻近中正闻正言也。昔福严雅和尚。每爱真如喆标致可尚。但未知所附者何人。一日见与大宁宽蒋山元翠岩真偕行。雅喜不自胜。从容谓喆曰。诸大士法门龙象。子得从之游。异日支吾道之倾颓。彰祖教之利济。固不在予多嘱也(日涉记)。

  湛堂谓妙喜曰。参禅须要识虑高远志气超迈。出言行事持信于人。勿随势利苟枉自然。不为朋辈描摸时所上下也(宝峰记闻)。

  湛堂曰。予昔同灵源侍晦堂于章江寺。灵源一日与二僧入城。至晚方归。晦堂因问。今日何往。灵源曰。适往大宁来。时死心在旁。厉声呵曰。参禅欲脱生死。发言先要诚实。清兄何得妄语。灵源面热不敢对。自尔不入城郭。不妄发言。予固知灵源死心皆良器也(日涉记)。

  湛堂曰。灵源好阅经史。食息未尝少憩。仅能背讽乃止。晦堂因呵之。灵源曰。尝闻用力多者收功远。故黄太史鲁直曰。清兄好学如饥渴之嗜饮食。视利养纷华若恶臭。盖其诚心自然非特尔也(赘疣集)。

  灵源清和尚住舒州太平。每见佛眼临众周密不甚失事。因问其要。佛眼曰。用事宁失于宽勿失于急。宁失于略勿失于详。急则不可救详则无所容。当持之于中道。待之以含缓。庶几为临众行事之法也(拾遗)。

  灵源谓长灵卓和尚曰。道之行固自有时。昔慈明放意于荆楚间。含耻忍垢见者忽之。慈明笑而已。有问其故。对曰。连城与瓦砾相触。予固知不胜矣。逮见神鼎后誉播丛林。终起临济之道。嗟乎道与时也苟可强乎(笔帖)。

  灵源谓黄太史曰。古人云。抱火措于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固以为安。此诚喻安危之机。死生之理明如杲日间不容??。夫人平居燕处罕以生死祸患为虑。一旦事出不测。方顿足扼腕。而救之终莫能济矣(笔帖)。

  灵源谓佛鉴曰。凡接东山师兄书。未尝言世谛事。唯丁宁忘躯弘道。诱掖后来而已。近得书云。诸庄旱损我总不忧。只忧禅家无眼。今夏百余人。室中举个狗子无佛性话。无一人会得。此可为忧。至哉斯言。与忧院门不办。怕官人嫌责。虑声位不扬。恐徒属不盛者。实霄壤矣。每念此称实之言。岂复得闻。吾侄为嫡嗣。能力振家风。当慰宗属之望。是所切祷(蟾侍者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