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9 医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9 医喻经

 

 

No. 219

 

佛说医喻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舍卫国中,与苾刍众俱。是时世尊,告诸苾刍言:「汝等当知,如世良医,知病识药,有其四种,若具足者,得名医王。何等为四?一者识知某病,应用某药;二者知病所起,随起用药;三者已生诸病,治令病出;四者断除病源,令后不生;是为四种。

 

「云何名为识知某病,应用某药?谓先识知如是病相,以如是药,应可治疗,令得安乐。

 

「云何名为知病所起,随起用药?谓知其病,或从风起、或从癀起、或从痰起、或从癊起、或从骨节起、或积实所起;知如是等病所起处,随用药治,令得安乐。

 

「云何名为已生诸病,治令病出?谓知其病应从眼出,或于鼻中别别治疗而出,或烟熏水灌鼻而出,或从鼻窍引气而出,或吐泻出,或于徧身攻汗而出,乃至身分上下,随应而出;知如是等病可出处,善用药治,令得安乐。

 

「云何名为断除病源,令后不生?谓识知病源如是相状,应如是除,当勤勇力现前作事,而善除断,即使其病后永不生,令得安乐。如是等,名为四种知病识药。

 

「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复如是,出现世间,宣说四种无上法药。何等为四?谓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如是四谛,佛如实知,为众生说,而令断除生法。苦本生法断故,而老病死忧悲苦恼,诸苦永灭。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为是利故,宣说如是无上法药,令诸众生得离诸苦。诸苾刍,又如转轮圣王,四兵具足,故得如意自在,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苾刍众,欢喜信受。

 

佛说医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8 灌顶王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8 灌顶王喻经

 

 

No. 218

 

佛说灌顶王喻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等奉 诏译

 

尔时世尊,在舍卫国,以因缘故,告诸苾刍言:「汝等当知,有三剎帝利王,于三时中,在于某方,受王灌顶;而彼三王,乃至尽寿,常所思念。何等为三?谓第一王,年方少盛,依灌顶法,在于某方,受王灌顶;得灌顶已,乃至尽寿,常所思念。又第二王,功力渐大,依灌顶法,在于某方,受王灌顶;得灌顶已,乃至尽寿,常所思念。又第三王,有大威力,战勇最胜,一切对敌,而悉信伏;以最胜故,得胜安住,依灌顶法,在于某方,受王灌顶;得灌顶已,乃至尽寿,常所思念。

 

「汝诸苾刍,亦复如是,于三时中,在于某方,作修证事,乃至尽寿,常所思念。何等为三?谓有苾刍,发正信心,舍家出家,剃除须发,被袈裟衣;此为第一,在于某方修苾刍事,乃至尽寿,常所思念。又有苾刍,修诸胜行,为证灭故,断诸集法;如是知已,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此为第二,在于某方修苾刍事,乃至尽寿,常所思念。又有苾刍,诸漏已尽,非漏随增,心善解脱,慧善解脱,自智所证,已得成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此为第三,在于某方证圣果事,乃至尽寿,常所思念。」

 

佛说灌顶王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7 譬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7 譬喻经

 

 

No. 217

 

佛说譬喻经

 

大唐三藏法师义净译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于大众中,告胜光王曰:「大王!我今为王略说譬喻,诸有生死味着过患,王今谛听!善思念之。乃往过去,于无量劫,时有一人,游于旷野,为恶象所逐,怖走无依,见一空井,傍有树根,即寻根下,潜身井中。有黑白二鼠,互啮树根;于井四边有四毒蛇,欲螫其人;下有毒龙。心畏龙蛇恐树根断。树根蜂蜜,五滴堕口,树摇蜂散,下螫斯人,野火复来,烧然此树。」

 

王曰:「是人云何,受无量苦,贪彼少味?」

 

尔时世尊告言:「大王!旷野者喻于无明长夜旷远,言彼人者喻于异生,象喻无常,井喻生死,险岸树根喻命,黑白二鼠以喻昼夜,啮树根者喻念念灭,其四毒蛇喻于四大,蜜喻五欲,蜂喻邪思,火喻老病,毒龙喻死。是故大王!当知生老病死,甚可怖畏,常应思念,勿被五欲之所吞迫。」

 

尔时世尊重说颂曰:

 

「旷野无明路,  人走喻凡夫,

大象比无常,  井喻生死岸;

树根喻于命,  二鼠昼夜同,

啮根念念衰,  四蛇同四大;

蜜滴喻五欲,  蜂螫比邪思,

火同于老病,  毒龙方死苦。

智者观斯事,  象可厌生津,

五欲心无着,  方名解脱人。

镇处无明海,  常为死王驱,

宁知恋声色,  不乐离凡夫。」

 

尔时胜光大王闻佛为说生死过患,得未曾有,深生厌离,合掌恭敬,一心瞻仰,白佛言:「世尊!如来大慈,为说如是微妙法义,我今顶戴。」

 

佛言:「善哉善哉!大王!当如说行,勿为放逸。」

 

时胜光王及诸大众,皆悉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譬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6 大鱼事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6 大鱼事经

 

 

No. 216

 

佛说大鱼事经

 

东晋天竺三藏竺昙无兰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往昔时,有一水,饶诸大鱼。

 

「尔时大鱼勅小鱼曰:『汝等莫离此间往他处所,备为恶人所得。』

 

「尔时小鱼,不从大鱼教,便往至他处所。

 

「尔时鱼师,以饭网罗线捕诸鱼,诸小鱼见,便趣大鱼处所。

 

「尔时大鱼见小鱼来,便问小鱼曰:『汝等莫离此间往至他所。』尔时小鱼便答大鱼曰:『我等向者以至他所来。』

 

「大鱼便勅小鱼曰:『汝等至他所,不为罗网取捕耶?』

 

「小鱼答大鱼曰:『我等至彼,不为人所捕,然遥见长线寻我后。』

 

「大鱼便语小鱼曰:『汝等以为所害,所以然者,汝所遥见线寻后来者,昔先祖父母,尽为此线所害,汝今必为所害,汝非我儿。』

 

「尔时小鱼,尽为鱼师所捕,举着岸上,如是小鱼、大鱼有死者,此亦如是。

 

「或有一比丘,在他聚落游行,着衣持钵,周行乞食,福度众生;不守护身,不守护口意,不具足诸根,意不专一。

 

「即于彼村落乞食,时见诸女人端正无双,色犹桃华,见已便起淫心,以此淫心,身口意炽然。

 

「彼以身口意炽然,即于村落乞食,还所止处,故发欲想。

 

「便往尊比丘所,以此因缘,具向诸比丘说。

 

「诸尊大比丘,告此比丘言:『汝起淫想,此不为净。汝比丘!当恶露观。』

 

「尊大比丘,语复至再三。

 

「尔时彼比丘,身口意炽盛,复至彼村落乞食,遥见女人端正无比,色犹桃华,见已便起淫心,以此淫心,身口意炽然,彼以身口意炽然故,即于彼村落乞食已,还所止处,往尊大比丘所,以此因缘,具向诸比丘说。

 

「彼尊比丘,告此比丘言:『汝往,非我众中比丘。』

 

「尔时此比丘不舍禁戒,便着俗服,乐爱欲中,是谓比丘魔得其便,随波旬所欲,亦不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如是诸比丘利养具,甚为难,甚为苦,甚为恐畏,堕入恶趣,不生无上处。」

 

「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已得利养当舍离之,未得利养不起贪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大鱼事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5 群牛譬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5 群牛譬经

 

 

No. 215

 

佛说群牛譬经

 

西晋沙门法炬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群牛,志性调良,所至到处,择软草食、饮清凉水。时有一驴,便作是念:『此诸群牛,志性调良,所至到处,择软草食、饮清凉水。我今亦可効彼,择软草食,饮清凉水。』时彼驴入群牛中,前脚跑土,触娆彼群牛,亦効群牛鸣吼,然不能改其声:『我亦是牛。我亦是牛。』然彼群牛,以角抵杀,而舍之去,此亦如是。

 

「若有一比丘,不精进、修恶法;非沙门,言是沙门;不修梵行,言修梵行;亦不多闻;邪见、威仪不具足;行步来往、屈申俯仰,不解着衣持钵;不能延得衣被、食饮、床卧具、病瘦医药。彼若见比丘精进修善法,于沙门中,成沙门行;修梵行;多闻博学,而修善法;威仪悉善,行步来往、屈申俯仰、着衣持钵,不失礼节;得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时恶行比丘便作是念:『此众多比丘精进、修善法,于沙门成沙门行、于梵行成梵行,威仪具足,行步来往、屈申俯仰、着衣持钵,皆悉备具;是得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皆已备具。我今可入彼众中,我亦当得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

 

「时恶比丘——修恶法;无沙门行,言是沙门;无梵行,言修梵行;少闻、有诸恶见——便入彼众多精进比丘所,欲効彼威仪礼节——行步来往、屈申俯仰、着衣持钵——如彼微妙比丘精进、修善法,行步来往、屈申俯仰、着衣持钵,便作是言:『我是沙门。我是沙门。』时微妙比丘皆悉证知,此比丘不精进,言精进;非沙门,言是沙门;不修梵行,言修梵行;不多闻、有诸邪见。时诸微妙比丘便摈出界外:『汝速出去,莫住我众。』譬如彼群牛,志性调良,驱出彼驴。

 

「是故,诸比丘!非沙门行、非婆罗门行,当舍离之;诸沙门善行、及婆罗门善行,当善讽诵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群牛譬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4 猘狗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4 猘狗经

 

 

No. 214

 

佛说猘狗经

 

吴月支国居士支谦译

 

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月十五日说戒。时阿难长跪白佛言:「今佛为一切救,开化五道童曚盲冥者,使脱恶道。佛般泥洹后,留舍利、十二部经于世间,当令诸弟子持佛威神,传佛经戒开度人民,授其戒法,使人供养,是为如佛无异。」

 

佛言:「若有人,从我弟子受戒,而有还嫉妬其师者,是人当从恶道中来。」

 

阿难问佛:「何谓恶道?」

 

佛语阿难:「过去佛时,有猘狗还啮其主;前佛慈哀,呪愿猘狗,猘狗见佛威神即欢喜,是狗今在泥犁中罪未毕。佛般泥洹后罪毕,用前欢喜故,更生入人道中,从我弟子受戒,正当从作猘狗时主受戒,狗有宿识故,还啮大家。」佛言:「若有人,从师受戒,还诽谤说师恶者,言非我行者,如是为如猘狗还啮其主;诽谤道师恶者,宿命本是狗也。」

 

阿难问佛:「狗罪毕,入人道。何以故复还啮故大家耶?」

 

佛语阿难:「是狗得入人道,持佛戒法,有所教授,贪利供养,愚痴不解,便行谤说师故,堕五逆恶处。」佛语阿难:「谛听!佛当具为汝说之。」

 

阿难言:「诺!受教。」

 

佛言:「有人持佛法戒行,教人事佛,令入泥犁中者。」

 

阿难惊起,长跪问佛:「云何教人当令得佛道,何故更入泥犁中?」

 

佛语阿难:「汝信佛语不?」

 

阿难言:「信佛语。」

 

佛言:「汝信佛语,何故闻人受戒当入泥犁中,惊为若人不入泥犁,佛语为妄?」

 

阿难更起作礼头面着地,绕佛三匝,还接佛足,长跪问佛:「阿难不解,未知人根。愿佛解之,教人入泥犁意。」

 

佛语阿难:「后末世时,有弟子作师,惰懒不能勤学,无有智慧;贪秽欲,得人供养钱财谷帛,持用自活;不精佛法,阿谀随人,见人贪杀,不与杀戒;见人嗜酒,不断酒,多少可饮;人行授人戒法,言多少当得钱物作福;但欲得人物,是为卖戒令人方;更有慢不精戒者,便犯众麤杀生。如是教者,持人着泥犁中。用负佛明教故,令护佛道神得其短,便为恶鬼所病罪重,或能至死偿罪,即入泥犁中。」

 

阿难问佛:「新发意者,偶值恶师,不晓了,谓法当尔;至使信受其言,愚痴不解故。」阿难问佛:「更见明师,为可复重受戒不?」

 

佛语阿难:「于我法中旷大,极可得悔更自湔洗。初发意时,心常曚冥,为恶师所误,实自不知;更行受戒,始为入法。不知不晓时,非佛弟子,是为世间小善人耳,无大功德。」

 

阿难闻佛所说,欢喜作礼。

 

佛说猘狗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3 法集要颂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3 法集要颂经

No. 213

法集要颂经有为品第一

尊者法救集

西天中印度惹烂駄啰国密林寺三藏明教大师赐紫沙门臣天息灾奉 诏译

能觉悟烦恼,  宜发欢喜心,

今听我所集,  佛所宣法颂。

如是佛世尊,  一切智中师,

慈悲为有情,  广说真实语。

一切行非常,  皆是兴衰法,

夫生辄还终,  寂灭最安乐。

如烛炽焰时,  掷物在暗处,

不使智灯寻,  恒为烦恼覆。

人身有形器,  弃散在诸方,

骸骨如鸽色,  观斯有何乐?

譬如人初夜,  识托住母胎,

日涉多迁变,  逝而定不还。

晨朝覩好事,  夜至则不现,

昨所瞻视者,  今夕则或无。

荣富焰炽盛,  无常无时节,

不拣择贵贱,  常被死王降。

或有在胎殒,  或初诞亦亡,

盛壮不免死,  老耄甘心受。

若老或少年,  及与中年者,

恒被死来侵,  云何不怀怖?

命如菓自熟,  常恐会零落,

生已必有终,  谁能免斯者?

譬如陶家师,  埏埴作坯器,

诸有悉破坏,  人命亦如是。

如人弹琴瑟,  具足众妙音,

弦断无少声,  人命亦如是。

如囚被系缚,  拘牵诣都市,

动则向死路,  寿命亦如是。

如河急驶流,  往而悉不还,

人生亦如是,  逝者皆不回。

诸患集成身,  生多众苦恼,

人命亦如是,  为老死所伺。

所造成功劳,  永世获安乐,

如杖击急水,  暂开还却合。

如人操杖行,  牧牛饮饲者,

人命亦如是,  亦即养命去。

夫人欲立德,  昼夜勿空过,

既获得人身,  一心思命尽。

不寐觉夜长,  疲倦道路长,

愚迷生死长,  希闻于妙法。

有子兼有财,  悭惜遇散坏,

愚夫不自观,  何恃有财子?

百千非算数,  族姓富男女,

积聚多财产,  无不皆衰灭。

富贵非圣财,  恒为无常伺,

犹如盲眼人,  不能自观察。

聚集还散坏,  崇高必坠落,

生者皆尽终,  有情亦如是。

行恶入地狱,  修善则生天,

若能修善者,  漏尽得涅盘。

诸佛与菩萨,  缘觉及声闻,

尚舍有为身,  何况诸有情?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窟间,

无有地方所,  脱止不受死。

若住现在世,  过去及未来,

一切有为事,  终归于尽坏。

智者能离系,  恒正念观察,

常思无漏道,  是名真智者。

如囚被系缚,  所欲无能益,

亦如朽故车,  不久见破坏。

色变为老耄,  恋家如在狱,

不觉死来侵,  愚夫不能知。

虽寿满百岁,  亦被死相随,

为老病所逼,  患终至后际。

老至苦缠身,  昼夜多痛恼,

辛楚有千般,  如鱼入灰火。

江河无停止,  驶流去不回,

保惜脓漏躯,  虽恋不能住。

四大聚集身,  无常讵久留,

地种散坏时,  神识空何用?

此身多障恼,  脓漏恒疾患,

愚迷贪爱着,  不厌求寂灭。

今岁虽云在,  冬夏不久停,

凡夫贪世乐,  中间不惊怖。

父母与兄弟,  妻子并眷属,

无常来牵引,  无能救济者。

如是诸有情,  举动贪荣乐,

无常老病侵,  不觉生苦恼。

剃发为苾刍,  宜应修止观,

魔罗不能伺,  度生到彼岸。

法集要颂经爱欲品第二

欲我知汝根,  意以思想生,

我不思惟汝,  则汝欲不有。

因欲生烦恼,  因欲生怖畏,

离欲得解脱,  无怖无烦恼。

从爱生烦恼,  从爱生怖畏,

离爱得解脱,  无怖无烦恼。

菓先甜后苦,  爱欲亦如斯,

后受地狱苦,  烧煮无数劫。

愚迷贪爱欲,  恋着于妻子,

为爱染缠缚,  坚固难出离。

贤圣示爱欲,  庄严诸眷属,

远离于妻子,  坚固能利益。

贪欲难解脱,  离欲真出家,

不贪受快乐,  智者无所欲。

世间贪欲人,  种种非思惟,

若能调伏者,  是名真离欲。

若人恒贪欲,  处缚难解脱,

唯慧能分别,  烦恼断不生。

正念常兴起,  寂静欲易除,

自制以法戒,  不犯善增长。

常行贪欲人,  愚者共狎习,

念定不放逸,  次第获无漏。

剎那修止观,  能离诸罪垢,

我慢自消除,  解脱获安乐。

若人不断欲,  如皮入火烧,

剎那见燋坏,  受罪无央数。

苾刍慎欲乐,  放逸多忧愁,

若离于爱欲,  正念受快乐。

无厌有何足?  不足何有乐?

无乐有何忧?  有爱有何乐?

寂静智慧足,  能长无漏道,

贪爱若不足,  非法受中夭。

见色心迷惑,  不自观无常,

愚以为美善,  不知其非真。

愚以贪自缚,  不求度彼岸,

贪财为爱欲,  害人亦自缚。

世容众妙欲,  此欲最味少,

若比天上乐,  迦哩洒跛拏。

众山尽为金,  犹如铁围山,

此犹无厌足,  正觉尽能知。

世间苦果报,  皆因于贪欲,

智者善调伏,  应依此中学。

法集要颂经贪品第三

极贪善显现,  有情怀疑虑,

若复增贪意,  自作坚固缚。

离贪善观察,  疑虑得消除,

弃舍彼贪爱,  坚固缚自坏。

以欲网自弊,  以爱盖自覆,

愚情自恣缚,  如鱼入钓手。

死命恒来逼,  如犊逐爱母,

贪着放逸者,  如猿逢果树。

贪意甚坚牢,  趣而还复趣,

夫贪爱润泽,  思想为滋蔓。

贪欲深无底,  老死是用增,

贪欲多虚诳,  贪欲怀悋惜。

若以慧分别,  正观获安乐,

由贪受生死,  奔波乐向前。

群生无慧眼,  不能自观察,

愚迷贪所执,  沈沦岂觉知?

若修瑜伽行,  魔王不能伺,

贪垢难消释,  如犊恋爱母。

离贪免沈沦,  离贪得解脱,

因贪增喧诤,  因爱饶毁谤。

苾刍修止观,  证得寂静果,

贪意如良田,  遇风雨增长。

若远离贪爱,  烦恼不能侵,

贪欲若薄劣,  如水滴莲上。

彼烦恼易除,  可说为智者,

伐树不伐根,  虽伐犹增长。

拔贪不尽根,  虽伐还复生,

贪欲如种田,  耕之去杂秽。

爱苗若不耘,  善果不坚贞,

贪心与爱心,  分别本不二。

造恶俱苦受,  云何不生悔?

贪性初为种,  爱性受胞胎。

有情恋不息,  往来难出离,

诸天及人民,  依爱而止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2 出曜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2 出曜经

No. 212

出曜经序

《出曜经》者,婆须密舅法救菩萨之所撰也,集比一千章,立为三十三品,名曰法句,录其本起,系而为释,名曰出曜。出曜之言,旧名譬喻,即十二部经第六部也。有罽宾沙门僧伽?澄,以前秦建元十九年,陟葱岭、涉流沙,不远万里来至长安。其所闇识富博绝伦,先师器之。既重其人,吐诚亦深,数四年中,上闻异要,奇杂盈耳。俄而三秦覆坠,避地东周。后秦皇初四年,还辕伊洛,将返旧乡,伫驾京师,望路致慨,恨《法句》之不全、《出曜》之未具,缅邈长怀,蕴情盈抱。太尉姚旻,笃诚深乐,闻不俟驾,五年秋请令出之,六年春讫。澄执梵本,佛念宣译,道嶷笔受,和碧二师师法括而正之。时不有怙,从本而已。旧有四卷,所益已多,得此具解,览之画然矣。予自武当,轩衿华领,咨询观化,预参检校,聊复序之。弘始元年八月十二日僧叡造首。

出曜经卷第一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无常品第一之一

昔佛在波罗?国。佛告诸比丘:「当来之世,众生之类寿八万四千岁。尔时寿八万四千岁众生辈,于此阎浮利内,众生共居一处,谷米丰熟人民炽盛,鸡狗鸣唤共相闻声。」佛告比丘:「汝等当知,尔时人民,女年五百岁,便外适娶。尔时有王,名曰蠰佉,七宝导从,以法治化无有阿曲。有自然羽宝之车,高千肘广十六肘,竖立修治众宝璎珞,在大众中,分檀布施无悋悔心,造立功德为众导首,与诸沙门婆罗门诸得道者,远行住止经过居宿皆悉给施,有所求索无所悋惜。尔时众生寿八万四千岁,有如来出世,名曰弥勒,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如我今日,成无上正真等正觉,十号具足。常当将护无数百千诸比丘僧;如我今日,将护无数百千诸比丘僧。与诸大众,广说深法上中下善,义味微妙,具足清净修于梵行;如我今日,与诸大众广说深法上中下善,义味微妙,具足清净修于梵行。广说如弥勒下生。如佛所说,有经名曰六更乐道,若有众生生其中者,若眼见色,尽见善色不见恶色,见爱不见非爱,见可敬不见非可敬,见可念不见非可念,见美色不见非美色。诸有众生耳闻声者,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乃至天帝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游毘舍离猕猴池水大讲堂上,尔时众多毘舍离诸童子等,各生此念:「我等宜可共相率合至世尊所问讯礼觐。」其中童子,或有乘载青马青盖被服皆青,或有乘载青黄赤白,被服皆白,搥钟鸣鼓作倡伎乐,前后导从至世尊所。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知,若有不见诸天游观至后园浴池者,今当观此诸童子等,所著法服乘载舆辇,与彼诸天亦无差别。所以然者,诸天被服与此无异。」

尔时座上数百千众生之类,各作是念:「我等宜可发真诚誓,使我等后生生天上人中,恒着此法服永已不离,使当来世有佛兴出,闻甚深法,永离苦恼入泥洹界。」如来以知众生心念,求生三有不离苦恼,便与大众而说此偈:

「所行非常,  为磨灭法,  不可恃怙,

变易不住。」

尔时众生闻此一句偈,不可称计百千众生,于现法中漏尽意解,皆得道果。

昔有婆罗门四人皆得神通,身能飞行神足无碍。此四梵志自相谓言:「其有人民以肴馔食,施瞿昙沙门者,便得生天不离福堂,有闻法者入解脱门,我等今日意贪天福,不愿解脱不须闻法。」是时,四人各执四枚甘美石蜜,一人先至如来所,奉上世尊。如来受已,告彼梵志而说此偈,所行非常;梵志闻已以手掩耳。次第二人至如来所,贡上石蜜。如来复说此偈,谓兴衰法;梵志闻已以手掩耳。次第三人至如来所,贡上石蜜。如来受已,复说此偈,夫生辄死;梵志闻已以手掩耳。次第四人至如来所,贡上石蜜;如来受已,复说此偈,此灭为乐;梵志闻已以手掩耳,各舍之去。

如来观彼心意念,知应得度,便以权便隐形不现,四人各聚一处自相谓言:「我等虽施瞿昙沙门,意不决了,瞿昙沙门有何言教?」先问前者:「奉上石蜜得何言教?亦不闻法乎?」对曰:「我从如来闻一句义,所行非常;闻此义已即以手掩耳亦不承受。」次问第二人:「至如来所得何言教?」其人复自陈说:「吾至如来所贡上石蜜,如来与我而说此偈,谓兴衰法;吾闻此已以手掩耳亦不承受。」次问第三人:「汝至如来所得何言教?」其人复自陈说:「至如来所贡上石蜜,如来与我而说此偈,夫生辄死;吾闻此已以手掩耳亦不承受。」次问第四人:「汝至如来所得何言教?」其人对曰:「至如来所贡上石蜜,如来与我而说此偈,此灭为乐。」四人说此偈已心开意解,得阿那含道。

尔时四人自知各得道证,还自恳责,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须臾退坐白世尊曰:「唯愿如来!听在道次得为沙门。」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快修梵行。」尔时四人头发自堕,身所衣服变为袈裟,寻于佛前得罗汉道。

佛临欲般泥洹时,告大迦叶及阿那律:「汝等比丘当承受我教、敬事佛语,汝等二人莫取灭度,先集契经、戒律、阿毘昙及宝杂藏,然后当取灭度,广说乃至供养舍利。」尽耶旬竟,便共普会集此诸经,五百罗汉皆得此解脱,捷疾利根众德备具普集一处,便与阿难敷师子高座,劝请阿难使升高座。已升高座便问阿难:「如来最初何处说法?」时阿难便说:「闻如是一时。」说此语已,时五百罗汉皆从绳床上起,在地长跪:「我等躬自见如来说法,今日乃称闻如是一时。」普皆举声相对悲泣。时,大迦叶即告阿难曰:「从今日始出法深藏,皆称闻如是,勿言见也。」「佛在波罗?仙人鹿野苑中,尔时世尊告五比丘:『此苦原本,本所未闻、本所未见,广说如经本。』」是时,众人已集契经。是时,尊者迦叶复问阿难:「如来最初何处说戒律?」时阿难报大迦叶:「吾从佛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城伽兰陀竹园,时迦兰陀子名曰须陈那,出家学道在比丘境,最初犯律,至不度法,广说如戒律。」是时,迦叶复问阿难:「如来最初何处说阿毘昙?」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1 法句譬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1 法句譬喻经

No. 211

法句譬喻经卷第一

晋世沙门法炬共法立译

无常品第一

昔者天帝释五德离身,自知命尽当下生世间,在陶作家受驴胞胎。何谓五德?一者身上光灭,二者头上华萎,三者不乐本坐,四者腋下汗臭,五者尘土着身。以此五事自知福尽,甚大愁忧。自念三界之中,济人苦厄唯有佛耳,于是奔驰往到佛所。时佛在耆阇崛山石室中,坐禅入普济三昧。天帝见佛,稽首作礼伏地,至心三自归命佛法圣众,未起之间其命忽出,便至陶家驴母腹中作子。时驴自解走瓦坏间破坏坏器,其主打之,寻时伤胎,其神即还入故身中,五德还备复为天帝。佛三昧觉,赞言:「善哉天帝!能于殒命之际归命三尊,罪对已毕,不更勤苦。」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所行非常,  谓兴衰法,  夫生辄死,

此灭为乐。  譬如陶家,  埏埴作器,

一切要坏,  人命亦然。」

帝释闻偈,知无常之要,达罪福之变,解兴衰之本,遵寂灭之行,欢喜奉受得须陀洹道。

昔佛在舍卫国精舍中,为诸天人龙鬼说法。时国王波斯匿大夫人,年过九十卒得重病,医药望差遂便丧亡。王及国臣如法葬送,迁神坟墓。葬送毕讫,还过佛所,脱服跣韈前礼佛足。佛命令坐而问之曰:「王所从来衣麤形异,何所施为也?」王稽首曰:「国大夫人年过九十间得重病,奄便丧亡,遣送灵柩迁葬坟墓,今始来还过觐圣尊。」佛告王曰:「自古至今大畏有四:生则老枯病无光泽,死则神去亲属别离,是谓为四。不与人期,万物无常难得久居,一日过去;人命亦然,如五河流昼夜无息,人命驶疾亦复如是。」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如河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佛告大王:「世皆有是,无长存者,皆当归死,无有脱者。往昔国王、诸佛真人、五通仙士,亦皆过去,无能住者,空为悲感以殒躯形。夫为孝子哀愍亡者,为福为德以归流之,福佑往追如饷远人。」

佛说是时,王及群臣莫不欢喜,忘忧除患,诸来一切皆得道迹。

昔佛在罗阅祇竹园中,与诸弟子入城受请,说法毕讫,晡时出城。道逢一人驱大群牛放还入城,肥饱跳腾转相抵触。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譬人操杖,  行牧食牛,  老死犹然,

亦养命去。  千百非一,  族姓男女,

贮聚财产,  无不衰丧。  生者日夜,

命自攻削,  寿之消尽,  如???水。」

佛到竹林洗足却坐,阿难即前稽首问言:「世尊!向者道中说此三偈,不审其义?愿蒙开化。」佛告阿难:「汝见有人驱放群牛不?」「唯然见之。」佛告阿难:「此屠家群牛,本有千头,屠儿日日遣人出城,求好水草养令肥长,择取肥者日牵杀之。杀之死者过半,而余者不觉,方相抵??跳腾鸣吼,伤其无智故说偈耳。」佛语阿难:「何但此牛?世人亦尔。计于吾我不知非常,饕餮五欲养育其身,快心极意更相残贼,无常宿对卒至无期,曚曚不觉,何异于此也?」

时坐中有贪养比丘二百人,闻法自励,逮六神通,得阿罗汉。众坐悲喜,为佛作礼。

昔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为诸弟子说法。时有梵志女,年十四五,端正聪辩,父甚怜爱,卒得重病即便丧亡,田有熟麦为野火所烧,梵志得此忧恼愁愦失意恍惚,譬如狂人不能自解。传闻人说佛为大圣、天人之师,演说经道忘忧除患。于是梵志往到佛所,作礼长跪白佛言:「素少子息,唯有一女,爱以忘忧,卒得重病舍我丧亡,天性悼愍,情不自胜。唯愿世尊垂神开化,释我忧结。」佛告梵志:「世有四事,不可得久。何谓为四?一者有常必无常,二者富贵必贫贱,三者合会必别离,四者强健必当死。」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常者皆尽,  高者必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梵志闻偈心即开解,愿作比丘,须发自堕即成比丘,重惟非常得罗汉道。

昔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时城内有淫女人,名曰莲华,姿容端正国中无双,大臣子弟莫不寻敬。尔时莲华善心自生,欲弃世事作比丘尼,即诣山中就到佛所,未至中道有流泉水,莲华饮水澡手,自见面像容色红辉头发绀青,形貌方正挺特无比,心自悔曰:「人生于世形体如此,云何自弃行作沙门?且当顺时快我私情。」念已便还。佛知莲华应当化度,化作一妇人端正绝世,复胜莲华数千万倍,寻路逆来。莲华见之心甚爱敬,即问化人:「从何所来?夫主儿子父兄中外皆在何许?云何独行而无将从?」化人答言:「从城中来,欲还归家,虽不相识宁可共还,到泉水上坐息共语不?」莲华言:「善。」二人相将还到水上,陈意委曲。化人睡来枕莲华膝眠,须臾之顷忽然命绝,膖胀臭烂腹溃虫出,齿落发堕肢体解散,莲华见之心大惊怖。「云何好人忽便无常?此人尚尔,我岂久存?故当诣佛精进学道。」即至佛所,五体投地,作礼已讫,具以所见向佛说之。佛告莲华:「人有四事不可恃怙。何谓为四?一者少壮会当归老,二者强健会当归死,三者六亲聚欢娱乐会当别离,四者财宝积聚要当分散。」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老则色衰,  所病自坏,  形败腐朽,

命终其然。  是身何用?  洹漏臭处,

为病所困,  有老死患。  嗜欲自恣,

非法是增,  不见闻变,  寿命无常。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

莲华闻法欣然解释,观身如化命不久停,唯有道德泥洹永安,即前白佛愿为比丘尼。佛言:「善哉!」头发自堕,即成比丘尼,思惟止观即得罗汉。诸在坐者闻佛所说,莫不欢喜。

昔佛在王舍城竹园中说法。时有梵志兄弟四人,各得五通,却后七日皆当命尽,自共议言:「五通之力,反复天地、手扪日月、移山住流,靡所不能,宁当不能避此死对?」一人言:「吾入大海,上不出现、下不至底,正处其中,无常杀鬼安知我处?」一人言:「吾入须弥山中,还合其表令无际现,无常杀鬼安知吾处?」一人言:「吾当轻举隐虚空中,无常杀鬼安知吾处?」一人言:「吾当藏入大市之中,无常杀鬼趣得一人,何必求吾也?」四人议讫相将辞王:「吾等寿算余有七日,今欲逃命冀当得脱,还乃觐省唯愿进德。」于是别去,各到所在。七日期满,各以命终,犹果熟落。市监白王:「有一梵志卒死市中。」王乃悟曰:「四人避对,一人已死,其余三人岂得独免?」王即严驾往至佛所,作礼却坐,王白佛言:「近有梵志兄弟四人,各获五通,自知命尽皆共避之,不审今者皆能得脱不?」佛告大王:「人有四事,不可得离。何谓为四?一者在中阴中,不得不受生。二者已生,不得不受老。三者已老,不得不受病。四者已病,不得不受死。」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0 法句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10 法句经

No. 210

法句经卷上

尊者法救撰

吴天竺沙门维祇难等译

无常品第一二十有一章

无常品者,寤欲昏乱,荣命难保,唯道是真。

睡眠解寤,  宜欢喜思,  听我所说,

撰记佛言。  所行非常,  谓兴衰法,

夫生輙死,  此灭为乐。  譬如陶家,

埏埴作器,  一切要坏;  人命亦然。

如河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譬人操杖,  行牧食牛;

老死犹然,  亦养命去。  千百非一,

族姓男女,  贮聚财产,  无不衰丧。

生者日夜,  命自攻削,  寿之消尽,

如???水。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众生相克,

以丧其命,  随行所堕,  自受殃福。

老见苦痛,  死则意去;  乐家缚狱,

贪世不断;  咄嗟老至,  色变作耄;

少时如意,  老见蹈藉;  虽寿百岁,

亦死过去;  为老所厌,  病条至际。

是日已过,  命则随减,  如少水鱼,

斯有何乐?  老则色衰,  所病自坏,

形败腐朽,  命终自然。  是身何用?

恒漏臭处,  为病所困,  有老死患。

嗜欲自恣,  非法是增,  不见闻变,

寿命无常,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  昼夜慢惰、

老不止淫、  有财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弊,  为自侵欺。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之不受死。

是务是吾作,  当作令致是,

人为此[跳-兆+参]扰,  履践老死忧。

知此能自净,  如是见生尽,

比丘厌魔兵,  从生死得度。

教学品法句经第二二十有九章

教学品者,导以所行,释己愚闇,得见道明。

咄哉!何为寐?  螉螺蜯蠧类,

隐弊以不净,  迷惑计为身。

焉有被斫创,  心如婴疾痛,

遘于众厄难,  而反为用眠?

思而不放逸,  为仁学仁迹,

从是无有忧,  常念自灭意。

正见学务增,  是为世间明,

所生福千倍,  终不堕恶道。

莫学小道,  以信邪见,  莫习放荡,

令增欲意;  善修法行,  学诵莫犯,

行道无忧,  世世常安。  慜学摄身,

常慎思言,  是到不死,  行灭得安。

非务勿学,  是务宜行,  已知可念,

则漏得灭。  见法利身,  夫到善方,

知利健行,  是谓贤明。  起觉义者,

学灭以固,  着灭自恣,  损而不兴。

是向以强,  是学得中,  从是解义,

宜忆念行。  学先断母,  率君二臣,

废诸营从,  是上道人。  学无朋类,

不得善友,  宁独守善,  不与愚偕。

乐戒学行,  奚用伴为?  独善无忧,

如空野象。  戒闻俱善,  二者孰贤?

方戒称闻,  宜谛学行。  学先护戒,

开闭必固,  施而无受,  仂行勿卧。

若人寿百岁,  邪学志不善,

不如生一日,  精进受正法。

若人寿百岁,  奉火修异术,

不如须臾顷,  事戒者福称。

能行说之可,  不能勿空语,

虚伪无诚信,  智者所屏弃。

学当先求解,  观察别是非,

受谛应诲彼,  慧然不复惑。

被发学邪道,  草衣内贪浊,

曚曚不识真,  如聋听五音。

学能舍三恶,  以药消众毒,

健夫度生死,  如蛇脱故皮。

学而多闻、  持戒不失,  两世见誉,

所愿者得;  学而寡闻、  持戒不完,

两世受痛,  丧其本愿。  夫学有二:

常亲多闻、  安谛解义,  虽困不邪。

稊稗害禾,  多欲妨学,  耘除众恶,

成收必多。  虑而后言,  辞不强梁,

法说义说,  言而莫违。  善学无犯,

畏法晓忌,  见微知者,  诫无后患。

远舍罪福,  务成梵行,  终身自摄,

是名善学。

多闻品法句经第三十有九章

多闻品者,亦劝闻学,积闻成圣,自致正觉。

多闻能持固,  奉法为垣墙,

精进难踰毁,  从是戒慧成;

多闻令志明,  已明智慧增,

智则博解义,  见义行法安;

多闻能除忧,  能以定为欢,

善说甘露法,  自致得泥洹。

闻为知法律,  解疑亦见正,

从闻舍非法,  行到不死处。

为能师现道,  解疑令学明,

亦兴清净本,  能奉持法藏。

能摄为解义,  解则义不穿,

受法猗法者,  从是疾得安。

若多少有闻,  自大以憍人,

是如盲执烛,  照彼不自明。

夫求爵位财,  尊贵升天福,

辩慧世间悍,  斯闻为第一。

帝王聘礼闻,  天上天亦然,

闻为第一藏,  最富旅力强。

智者为闻屈,  好道者亦乐,

王者尽心事,  虽释梵亦然。

仙人常敬闻,  况贵巨富人?

是以慧为贵,  可礼无过是。

事日为明故,  事父为恩故,

事君以力故,  闻故事道人。

人为命事医,  欲胜依豪强,

法在智慧处,  福行世世明。

察友在为谋,  别伴在急时;

观妻在房乐,  欲知智在说。

闻为今世利,  妻子、昆弟、友,

亦致后世福,  积闻成圣智。

是能散忧恚,  亦除不祥衰,

欲得安隐吉,  当事多闻者。

斫创无过忧,  射箭无过愚,

是壮莫能拔,  唯从多闻除。

盲从是得眼,  闇者从得烛,

亦导世间人,  如目将无目。

是故可舍痴,  离慢豪富乐,

务学事闻者,  是名积聚德。

笃信品法句经第四十有八章

笃信品者,立道之根,果于因正见,行不回倾。

信惭戒意财,  是法雅士誉,

斯道明智说,  如是升天世。

愚不修天行,  亦不誉布施,

信施助善者,  从是到彼安。

信者真人长,  念法所住安;

近者意得上,  智寿寿中贤。

信能得道,  法致灭度,  从闻得智,

所到有明;  信能度渊,  摄为船师,

精进除苦,  慧到彼岸。  士有信行,

为圣所誉,  乐无为者,  一切缚解。

信之与戒,  慧意能行,  健夫度恚,

从是脱渊。  信使戒诚,  亦受智慧,

在在能行、  处处见养。  比方世利,

慧信为明,  是财上宝,  家产非常。

欲见诸真,  乐听讲法,  能舍悭垢,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9 百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9 百喻经

No. 209

百喻经卷第一

尊者僧伽斯那撰

萧齐天竺三藏求那毘地译

愚人食盐喻 愚人集牛乳喻 以梨打破头喻 妇诈语称死喻 渴见水喻 子死欲停置家中喻 认人为兄喻 山羗偷官库喻 叹父德行喻 三重楼喻 婆罗门杀子喻 煮黑石蜜浆喻 说人喜瞋喻 杀商主祀天喻 医与王女药令卒长大喻 灌甘蔗喻 债半钱喻 就楼磨刀喻 乘船失釪喻 人说王纵暴喻 妇女欲更求子喻

(一)◎愚人食盐喻

昔有愚人至于他家,主人与食嫌淡无味,主人闻已更为益盐。既得盐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缘有盐故,少有尚尔况复多也?」愚人无智便空食盐,食已口爽返为其患。譬彼外道闻节饮食可以得道,即便断食或经七日或十五日,徒自困饿无益于道。如彼愚人,以盐美故而空食之,致令口爽,此亦复尔。

(二)愚人集牛乳喻

昔有愚人将会宾客,欲集牛乳以拟供设,而作是念:「我今若豫于日日中??取牛乳,牛乳渐多卒无安处,或复酢败。不如即就牛腹盛之,待临会时当顿??取。」作是念已,便捉牸牛母子,各系异处。却后一月,尔乃设会迎置宾客,方牵牛来欲??取乳,而此牛乳即干无有。时为众宾或瞋或笑。愚人亦尔,欲修布施,方言待我大有之时,然后顿施。未及聚顷,或为县官水火盗贼之所侵夺,或卒命终不及时施,彼亦如是。

(三)以梨打头破喻

昔有愚人头上无毛,时有一人以梨打头,乃至二三悉皆伤破,时此愚人默然忍受不知避去。傍人见已而语之言:「何不避去,乃往受打致使头破?」愚人答言:「如彼人者憍慢恃力痴无智慧,见我头上无有发毛谓为是石,以梨打我头破乃尔。」傍人语言:「汝自愚痴,云何名彼以为痴也?汝若不痴,为他所打,乃至头破不知逃避?」比丘亦尔,不能具修信戒闻慧,但整威仪以招利养,如彼愚人被他打头不知避去,乃至伤破反谓他痴,此比丘者亦复如是。

(四)妇诈称死喻

昔有愚人,其妇端正,情甚爱重;妇无直信,后于中间共他交往,邪淫心盛欲逐傍夫舍离己婿,于是密语一老母言:「我去之后,汝可赍一死妇女尸安着屋中,语我夫言,云我已死。」老母于后伺其夫主不在之时,以一死尸置其家中。及其夫还,老母语言:「汝妇已死。」夫即往视,信是己妇,哀哭懊恼,大??薪油烧取其骨,以囊盛之昼夜怀挟。妇于后时心厌傍夫便还归家,语其夫言:「我是汝妻。」夫答之言:「我妇久死,汝是阿谁妄言我妇?」乃至二三犹故不信。如彼外道闻他邪说心生惑着,谓为真实永不可改,虽闻正教不信受持。

(五)渴见水喻

过去有人,痴无智慧,极渴须水,见热时焰谓为是水,即便逐走至辛头河,既至河所对视不饮。傍人语言:「汝患渴逐水,今至水所何故不饮?」愚人答言:「君可饮尽,我当饮之,此水极多俱不可尽,是故不饮。」尔时众人闻其此语,皆大嗤笑。譬如外道僻取其理,以己不能具持佛戒,遂便不受,致使将来无得道分、流转生死,若彼愚人见水不饮为时所笑,亦复如是。

(六)子死欲停置家中喻

昔有愚人养育七子,一子先死。时此愚人见子既死,便欲停置于其家中,自欲弃去。傍人见已而语之言:「生死道异,当速庄严致于远处而殡葬之,云何得留自欲弃去?」尔时愚人闻此语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当葬者,须更杀一子停担两头乃可胜致。」于是便更杀其一子,而担负之远葬林野。时人见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譬如比丘私犯一戒,情惮改悔,默然覆藏自说清净,或有知者即语之言:「出家之人守持禁戒如护明珠不使缺落,汝今云何违犯所受欲不忏悔?」犯戒者言:「苟须忏者,更就犯之然后当出。」遂便破戒多作不善,尔乃顿出。如彼愚人一子既死又杀一子,今此比丘亦复如是。

(七)认人为兄喻

昔有一人形容端正智慧具足,复多钱财,举世人间无不称叹。时有愚人见其如此,便言我兄。所以尔者,彼有钱财须者则用之,是故为兄;见其还债,言非我兄。傍人语言:「汝是愚人!云何须财名他为兄?及其债时复言非兄。」愚人答言:「我以欲得彼之钱财认之为兄,实非是兄,若其债时则称非兄。」人闻此语无不笑之。犹彼外道,闻佛善语贪窃而用以为己有,乃至傍人教使修行不肯修行,而作是言:「为利养故,取彼佛语化道众生,而无实事,云何修行?」犹向愚人为得财故言是我兄,及其债时复言非兄,此亦如是。

(八)山羗偷官库喻

过去之世有一山羗,偷王库物而远逃走。尔时国王遣人四出推寻捕得,将至王边。王即责其所得衣处,山羗答言:「我衣乃是祖父之物。」王遣着衣,实非山羗本所有故,不知着之,应在手者着于脚上,应在腰者返着头上。王见贼已,集诸臣等共详此事,而语之言:「若是汝之祖父已来所有衣者,应当解着,云何颠倒用上为下?以不解故,定知汝衣必是偷得,非汝旧物。」借以为譬,王者如佛,宝藏如法,愚痴羗者犹如外道,窃听佛法着已法中以为自有,然不解故,布置佛法迷乱上下,不知法相。如彼山羗得王宝衣,不识次第颠倒而着,亦复如是。

(九)叹父德行喻

昔时有人于众人中,叹己父德而作是言:「我父慈仁不害不盗,直作实语兼行布施。」时有愚人闻其此语便作是念言:「我父德行复过汝父。」诸人问言:「有何德行请道其事?」愚人答曰:「我父小来断绝淫欲初无染污。」众人语言:「若断淫欲,云何生汝?」深为时人之所怪笑。犹如世间无智之流,欲赞人德不识其实,反致毁呰,如彼愚者,意好叹父言成过失,此亦如是。

(一○)三重楼喻

往昔之世,有富愚人痴无所知,到余富家见三重楼,高广严丽轩敞踈朗,心生渴仰即作是念:「我有财钱不减于彼,云何顷来而不造作如是之楼?」即唤木匠而问言曰:「解作彼家端正舍不?」木匠答言:「是我所作。」即便语言:「今可为我造楼如彼。」是时木匠即便经地垒墼作楼。愚人见其垒墼作舍,犹怀疑惑不能了知,而问之言:「欲作何等?」木匠答言:「作三重屋。」愚人复言:「我不欲下二重之屋,先可为我作最上屋。」木匠答言:「无有是事,何有不作最下重屋而得造彼第二之屋?不造第二云何得造第三重屋?」愚人固言:「我今不用下二重屋,必可为我作最上者。」时人闻已便生怪笑,咸作此言:「何有不造下第一屋而得上者?」譬如世尊四辈弟子,不能精勤修敬三宝,懒惰懈怠欲求道果,而作是言:「我今不用余下三果,唯求得彼阿罗汉果。」亦为时人之所嗤笑,如彼愚者等无有异。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8 众经撰杂譬喻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8 众经撰杂譬喻

No. 208

众经撰杂譬喻卷上

比丘道畧集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一)

智者思惟财物不可久保,譬如失火之家。黠慧之人明识火势,火未至时急出财物,舍虽烧尽财宝全在,更修屋宅广开利业。智人植福勤修布施亦复如是,知身危脆财物无常,遇值福田及时布施,亦如彼人火中出物,后世受乐,亦如彼人更修宅业福利自慰。愚惑之人但知惜念,怱怱营救狂惑失智,不量火势猛风绝焰土石俱燋,须臾之顷荡然灭尽,屋既不救财物丧失,饥寒冻饿忧苦毕世。悭惜之人亦复如是,不知身命无常须臾叵保,而便聚敛守护爱惜,死来无期忽然殒逝,形如土木财物俱弃,亦如愚人忧苦失计。明慧之人乃能觉悟,知身如幻财不可保,万物无常惟福可恃,将人出苦可得成道。

(二)

菩萨布施不惜身命。如昔尸毘王以身施鸽,天帝释故往试之,知有菩萨志不?释语毘首羯磨天:「汝作鸽身,我当作鹰逐汝,汝便佯怖入王腋下。」俄毘首即自返身作鸽,释返身作鹰,急飞逐鸽,鸽直入王腋下举身战怖。是时鹰住树上,语王言:「汝还我鸽,此是我食,非是汝有。」王言:「我初发意,欲救一切众生,欲令度苦。」鹰言:「王度一切众生,我是一切众生数,何以独不见愍而夺我食耶?」王答言:「汝须何食?」鹰言:「我作誓,食新杀血肉。」菩萨言:「我作誓,一切众生来归我者,一心救护令不遭难。汝须何食?当相给与。」鹰言:「我所食者新杀血肉。」王即念言:「此亦难得,自非杀生则无由得,云何杀一与一?」思惟心定即呼人来:「持刀自割股肉与鹰。」鹰语王言:「唯以肉与我,当以道理令肉与鸽轻重正等,勿见欺也。」王言:「持秤来以肉对鸽。」鸽身转重王肉转轻,王令割二股肉尽亦轻不足,次割两臗、两乳、胸背,举身肉尽,鸽身犹重。是时王举身欲上,乃与鸽等。鹰语王言:「大王,此事难办何用如此,以鸽还我。」王言:「鸽来归我,终不与汝。我前后丧身不少,初不为法而有爱惜,今欲求佛便扳称上心定无悔。」诸天龙神一切人民皆共赞言:「为一小鸽酸毒乃尔,是事希有。」地为大动,毘首赞善:「大士真实不虚,始是一切众生福田。」释及毘首还复天身,即令王身还复如故。求道如此乃可得佛。

(三)

昔有一人,受使远行独宿空舍,中夜有一鬼,担死人来着其前,后有一鬼逐来瞋骂前鬼:「是死人是我许,汝何以担来?」二鬼各捉一手诤之,前鬼言:「此有人可问,是死人是谁担来?」是人思惟:「此二鬼力大,若实语亦当死,若妄语亦当死,二俱不免,何为妄语?」语言:「前鬼担来。」后鬼大瞋捉手拔出着地,前鬼取死人一臂补之,即着。如是两脚头胁皆被拔出,以死人身安之如故,于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口而去。其人思惟:「我父母生我身,眼见二鬼食尽,今我此身尽是他身肉,我今定有身耶?为无身耶?若以有者尽是他身,若无者今现身如是。」思惟已其心迷闷,譬如狂人。明旦寻路而去到前国者,见有佛塔众僧,不可问余事,但问己身为有为无?诸比丘问:「汝是何人?」答言:「亦不自知是人非人?」即为众僧广说上事。诸比丘言:「此人自知无我,易可得度。」而语之言:「汝身从本已来恒自无我,非适今也!但此四大合故计为我身。」即度为道,断诸烦恼即得罗汉道。是为能计无我虚,得道不远。

(四)

持戒之人无事不得,破戒之人一切皆失。譬如有人常供养天,其人贫穷四方乞求,供养经十二年,求索富贵。人心既志,天愍此人自现其身,而问之曰:「汝求何等?」「我求富贵,欲令心之所愿一切皆得。」天与一器名曰德瓶,而语之言:「君所愿者悉从此瓶出。」其人得以随意所欲无不得,得如意已具作好舍象马车乘,七宝具足供给宾客事事无乏。客问之言:「汝先贫穷,今日云何得如此富?」答言:「我得天瓶,天瓶中出此种种物,故富如是。」客言:「出瓶,见视其所出物。」即为出瓶。瓶中引出种种诸物,其人骄逸捉瓶起舞,执之不固失手破瓶,一切诸物俱时灭去。持戒之人种种妙乐无愿不得,若人毁戒骄逸自恣,亦如彼人破瓶失物。是以欲天乐及涅盘乐,当坚持禁戒,莫破所受戒;若破所受戒,永坠三涂受苦,乃无复出期。夫人欲求报应,常当修习善心相续不绝,若命终时,能却诸恶、受善果报。所以然者,若不先习善心,设命终时欲令心善,卒不从意。譬如西方有一国王素无马,减损国藏四出推求,买五百匹马以防外敌,足以安国。养马既久国中无事,王便思惟:「五百匹马食用不少,饲养烦劳无益国事。」便勅所典掩眼令磨,可得自食不损国藏。马磨既久习于旋回。忽然邻国兴兵入境,王便约勅被马具庄,勇将乘骑如战鬪法,鞭马向阵欲直前入。诸马得鞭尽旋回走,无向敌意。邻贼见之知无所能,即便直前大破王军。以是故知,欲求善果报,临命终时心马不乱,则得随意往。不可不先调直心马,若不先调直心马者,死贼卒至,心马盘回终不如意,犹如王马不能破贼保全其国。是以行人善心,不可不常在于胸心。

(五)

贫穷之人割辍身口,持用布施其福无量。譬如往昔国王设会,诸佛及僧种种供养。时有一贫穷老母都无所有,常仰乞索以自活命。闻王请佛设会,心生欢喜意欲劝助,自惟无物,正有少豆欲劝助,而门人不听前。于是佛见其善心,即以神力令此大豆遍堕众食器之中。王见此豆即瞋厨兵:「何以使食中有此豆耶?」佛语王言:「非厨兵过也!乃是外贫穷老母所施。闻王设会无以劝助,持此少豆劝助于王,是以食中有此豆耳!」佛语大王:「此老母所施虽微,得福良多于大王。」王言:「何得多种种肴饍供养而得福少?此老母以少许物布施返得福多?」佛语王言:「王虽种种供养,尽出百姓于王无损;此老母贫穷正有少许豆,尽持劝助,是故得多。王得福少。」佛为王种种说法,王及老母皆得道迹。是以修福种德惟在至心,达解法相何忧不果。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7 杂譬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7 杂譬喻经

No. 207

◎杂譬喻经

比丘道略集

雀离寺师将沙弥下喻 圣王生九百九十九子喻 兄弟二人共为沙门喻 伎儿作种种伎喻 比丘被摈喻 目连与弟子下耆阇崛山喻 喜根喻 木师画师喻 大迦叶妇因缘喻 兄好禅弟好多闻喻 罗云珠喻 龙升天喻 于僧净地大行喻 与贵人蹋唾喻 佛与弟子入舍卫乞食喻 医师治王病喻 恶雨喻 阿修罗因缘喻 王子入山喻 鹿林喻 尸利求多喻 从婆罗门乞食喻 田舍人喻 呪龙喻 石当道喻 虵头尾共诤喻 捕鸟师喻 五百力士为沙门喻 三坚要喻 卖酪自存喻 五百贾客入海求宝喻 劫尽烧因缘喻 贵人为比丘尼因缘喻 草木皆可为药喻 屠儿喻 王好布施喻 龙藏水喻 圣王得轮因缘喻 梵王长寿喻

(一)

昔雀离寺,有一长老比丘得罗汉道,将一沙弥时复来下入城游观,衣钵大重,令沙弥担随从其后。沙弥道中便作是念:「人生世间无不受苦,欲免此苦当与何等道?」作是思惟:「佛常赞叹菩萨为胜,我今当发菩萨心。」适作是念,其师即以知他心通照其所念,语沙弥言:「持衣钵来。」沙弥持衣钵授与其师,师语沙弥:「汝在前行。」沙弥适在前行,复作是念:「菩萨之道甚大勤苦,求头与头求眼与眼,此事极难非我所办,不如早取罗汉疾得离苦。」师复知其所念,语沙弥言:「汝担衣钵还从我后。」如是三反,沙弥怪愕不知何意。前至所止处,叉手白师请问其意。其师答曰:「汝于菩萨道三进故,我亦三反推汝在前;汝心三退故推汝在后。所以尔者,发菩萨心,其功德胜满三千世界成就罗汉故也。」

(二)

昔有转轮圣王,先生九百九十九子,皆悉成大端正殊好,聪明黠慧兼有身力,或有具二十八相者,或具三十相者,或具三十一相者。末后一子始入母胎,处于恶露不净之间。时有八部大力鬼神,鼓乐弦歌侍卫其母,王亦宣勅左右令具供养,种种严饰参倍于常。时人白王曰:「王先诸子,今皆成大,智慧聪彻身相殊妙,王心平然未常欣庆。今此一子始处母胎,有何奇特供给异常耶?」时王答曰:「吾大子等虽才美过人,未有堪任登大位者,吾末后子若生长大,必当堪任嗣大位也。」时圣王者喻如佛也,诸大子者喻如下二乘也,末后处子喻菩萨也。言菩萨虽杂尘垢,但能发大意者,必为诸佛所念,天龙鬼神皆兴敬爱之也。

(三)

昔迦叶佛时有兄弟二人,出家俱为沙门,兄好持戒坐禅,一心求道而不好布施;弟好布施修福而喜破戒。释迦文出世,其兄值佛出家修道即得罗汉,而独薄福,常患衣食不充,与诸伴等游行乞食,常独不饱而还。其弟生象中,为象多力能却怨敌,为国王所爱,以好金银珍宝璎珞,其身封数百户邑,供给此象随其所须。时兄比丘者值世大俭,游行乞食七日不得,末后得少麤食殆得存命。先知此象是前世兄弟,便往诣象前,手捉象耳而语之言:「我与汝俱有罪也。」象便思惟比丘语,即得自识宿命,见前世因缘,象便愁忧不复饮食。象子怖惧便往白王言:「象不复饮食,不知何意?」王问象子:「先有人犯此象不?」象子答王言:「无他异人,唯见一沙门来至象边,须臾便去耳。」王即遣人四出觅此沙门。有人于林树间得,便摄此沙门将诣王前,王问沙门言:「至我象边何所道说?」沙门答王言:「无所多说,我直语象言:『我与汝俱有罪耳。』」时沙门便向王具说前世因缘事,王意便悟,即放此沙门令还所止。

(四)

昔有伎儿作种种伎乐,从一富长者乞牛,长者了无与心,故语之言:「汝能如是勤作伎乐昼夜不息满一岁者,我当与汝牛。」伎儿答言:「能。」复语主人:「能听不?」长者亦言:「能。」于是伎儿闻是欢喜,一心作乐,三日三夜未甞休懈。长者厌听已,即勅子弟牵牛与之。此喻行道作福者,不以劫数为远,精勤弥笃报至弥疾,不必皆经尔数劫也。

(五)

昔有一比丘被摈,懊恼悲叹涕哭而行,道逢一鬼,此鬼犯法亦为毘沙门天王所摈。时鬼问比丘言:「汝有何事涕哭而行?」比丘答曰:「我犯僧事,众僧所摈,一切檀越供养尽失,又恶名声流布远近,是故愁叹涕泣耳。」鬼语比丘言:「我能令汝灭恶名声大得供养。汝可便立我左肩上,我当担汝虚空中行,人但见汝而不见我身。汝若大得供养,当先与我。」彼鬼实时担此比丘,于先被摈聚落上虚空中行。时聚落人见皆惊怪,谓其得道,转相谓言:「众僧无状抂摈得道之人。」时聚落人皆诣此寺呵责众僧,即迎此比丘住于寺内,遂大得供养。此比丘随所得衣食诸物,辄先与鬼不违本要,此鬼异日复担此比丘游行空中。正值毘沙门天王官属,鬼见司官甚大惊怖,捐弃比丘绝力而走,此比丘遂堕地而死,身首碎烂。此喻行者宜应自修所向,不应恃托豪势,一旦倾覆,与彼无异也。

(六)

昔目连与诸弟子俱,从耆阇崛山下到王舍城乞食。目连于道中仰视虚空冁然而笑。其弟子问:「何因缘笑?」目连答曰:「卿欲知者,须还到佛所,可更问也。」于是乞食讫还到佛所,其弟子更问目连向所笑意,目连答曰:「我见上虚空中有一饿鬼,身极长大其状丑恶,有七枚热铁丸,从口中入直下过去,既下过已还从口入,举体火然苦痛婉转,绝倒复起起复还倒,是故笑耳。非我独见,佛亦见也。」弟子问言:「以何因缘受苦如是?」目连答曰:「汝自以是问佛世尊。」其弟子实时白佛问其因缘。时佛答言:「此饿鬼者前世曾为沙弥,时世极俭,以豆为食,沙弥者为众僧行食,至其师前偏多七抆豆,以是罪故,受饿鬼身苦毒如是。」佛言:「我亦常见,所以不说,恐人不信得极大罪也。」此喻佛说般若,不信诽谤,其罪重于五逆,受地狱极苦也。

(七)

在昔过世无量尘数之劫,时有菩萨名曰喜根,于大众中讲摩诃衍。文殊师利时为凡人,出家修道专精苦行,行十二头陀福度一切,遇值讲法,因而过听喜根菩萨说实相法,言淫怒痴与道不异,亦即是道亦是涅盘。文殊尔时闻而不信即便舍去。到喜根弟子家,为说恶露不净之法,喜根弟子实时难曰:「无所有者法之真也,诸法皆空,云何当有净与不净?」头陀比丘默然无对,含瞋心内,遂成愤结。时喜根弟子说七十偈赞实相法,头陀比丘闻一偈,瞋恚生一增,竟七十偈,瞋恚七十增。说偈适竟,地即劈裂,无择泥梨于是悉现,头陀比丘即堕其中,过无量劫罪毕乃出,然后乃知不信妙法其罪重也。后为比丘,专精学问,得大智慧解空第一。此喻明佛说般若,不信诽谤,今虽有损,后大益也。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6 旧杂譬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6 旧杂譬喻经

No. 206

旧杂譬喻经卷上

吴天竺三藏康僧会译

(一)

昔无数世有一商人,号曰萨薄,时适他国卖赍货,所止近住佛弟子家。佛弟子家时作大福,安施高座众僧说法讲论罪福,善恶由心身口所行,及四谛非常苦空之法。远道贾人时来寄听,心解信乐便受五戒,白优婆塞,上座以法劝乐之,言:「善男子!护身口心十善具者,戒有五神,五戒有二十五神,现世卫护令无枉横,后世自致无为大道。」贾人闻法重喜无量,后还本国,国中都无佛法,便欲宣化恐无受者,以所受法教化父母兄弟妻子及诸中外,皆便奉法。去贾人土千里有国,民多丰乐宝物饶好,二国否塞绝不复通百余年中,所以故有阅叉居其道中,得人便噉前后无数,是故断绝无往来者。贾人自念:「吾奉佛戒,如经所道,及有二十五神见助不疑,听彼鬼唯一人耳,吾往伏之必获也。」时有同贾五百余人,便语众人:「吾有异力能降伏鬼,汝等能行诣彼者,不及有大利。」众人自共议:「二国不通从来大久,若得达者所得不訾,便相可适进道而去。」来至中路见鬼食处,人骸骨发狼籍满地,萨薄自念:「鬼神前后所可食人今证验现,我死职当,恐此众人。」便语众辈:「汝等住此吾欲独进,得胜鬼者当还相迎,不得来者知为遇害,便各还退勿复进也。」于是独前,方行数里,逢见鬼来,正心念佛志定不惧。鬼到问曰:「卿是何人?」答曰:「吾是通道导师也。」鬼大笑曰:「汝闻我名不?而欲通道。」萨薄曰:「知汝在此故来相求,当与卿鬪,若卿胜者便可食我,若我得胜,通万姓道,益天下利矣。」鬼言:「谁应先下手乎?」贾人言:「吾来相求,故应先下。」鬼听可之。以右手扠之,手入鬼腹坚不可出,左手复打亦入,如是两脚及头都入鬼中不能复动。于是阅叉即以颂而问曰:

「手足及与头,  五事虽绊羇,

但当前就死,  跳踉复何为?」

「手足及与头,  五事虽被系,

执心如金刚,  终不为汝擘。」

「吾为神中王,  作鬼多力挔,

前后噉汝辈,  不可复称数。

今汝死在近,  何为复讇语?

「是身为无常,  吾早欲弃离,

魔今适我愿,  便持相布施。

缘是得正觉,  当成无上智,

志妙摩诃萨,  三界中希有。

毕为度人师,  得备将不久,

愿以身自归,  头面礼稽首。」

于是阅叉前受五戒慈心众生,即为作礼退入深山。萨薄还呼众人,前进彼土,于是二国并知,五戒十善降鬼通道,乃识佛法至真无量,皆共奉戒延敬三尊国致太平。后升天得道,乃五戒贤者直信之恩力也。佛告诸比丘:「时萨薄者我身是。菩萨行尸波罗蜜,所度如是。」

(二)

过去无数劫,尔时有孔雀王,从五百妇孔雀,相随经历诸山,见青雀色大好,便舍五百妇追青雀,青雀但食甘露好果。时国王夫人有疾,夜梦见孔雀王,寤则白王:「王当重募求之。」王命射师:「有能得孔雀王来者,赐金百斤;妇以女女之。」诸射师分布诸山,见孔雀从一青雀,便以蜜麨处处涂树。孔雀日日为青雀取食,如是玩习,人便以蜜麨涂己身,孔雀便取蜜麨,人则得之。语人言:「我以一山金相与,可舍我。」人言:「王与我金并妇,足可自毕已。」便持白王。孔雀白大王:「王重爱夫人故相取,愿乞水来呪之,与夫人饮澡浴,若不差者相杀不晚。」王则与水令呪,授与夫人饮,病则除。宫中内外诸有百病,皆因此水悉得除愈,国王人民来取水者无央数。孔雀白大王:「宁可木系我足,自在往来湖水中方呪,令民远近自恣取水。」王言大佳。则引木入湖水中,自极制方呪之,人民饮水,聋盲视听跛伛皆伸。孔雀白大王:「国中诸恶病悉得除愈,人民供养我如天神无异,终无去心。大王可解我足,使得飞往来入入湖水中,瞑止此梁上宿。」王则令解之,如是数月于梁上大笑。王问曰:「汝何等笑?」答曰:「我笑天下有三痴:一曰我痴,二曰猎师痴,三曰王痴。我与五百妇相随,舍追青雀,贪欲之意为射猎者所得,是为我痴。射猎人我与一山金不取,言王当与己妇并金,是射猎者痴。王得神医王,夫人太子国中人民诸有病者,悉得除愈皆更端正,王既得神医,而不牢持反纵放之,是为王痴。」孔雀便飞去。佛告舍利弗:「时孔雀王者我身是也,时国王汝身是,时夫人者今调达妇是,时猎师者调达是也。」

(三)

昔有国王,行射猎于旷泽中,大饥渴疲极,遥望欝然有屋树木,即往趣之。中有一女人,王从求饮食果实之辈,所求悉得。王请女人与相见,侍人白言:「裸形无衣。」王即解衣与之,有自然火烧衣,如是至三。王惊问女:「何因如此?」女人答言:「前世为王妻,王饭沙门梵志,又欲上衣,我时言:『但设饭则可,不须与衣。』故受此罪。若王相念,作衣与国中沙门道士,若晓佛经者,呪愿女人得脱此勤苦。」王受其言,还国作衣,求沙门道人了不得。时国无晓佛经者,王忆念,问舍度父当知之。度父言:「乃昔有人度无钱,以五戒经一卷相与读之耳。」王言:「汝知佛经则以衣与。」度父使呪愿:「令倮形女人得福无量解脱勤苦。」女人则时有新衣着身,故在鬼道中命尽,当生第一天上也。

(四)

昔海边有国王行射猎,得一沙门,持作使沙门夜诵经作梵声,王言:「此伎大工歌,有客辄伎歌。」时有异国优婆塞贾,往到其国,王请之,出沙门令歌。优婆塞闻说深经,内心踊跃即去,国人以千万往赎,至三千万王乃与之,贾人作礼曰:「我以三千万相赎在所到。」道人即弹指踊在空中,曰:「卿自赎,不赎我也。所以者何?往昔王为卖葱人,汝来于王买葱不毕三钱,我时任卿,卿遂不还三钱。今此生子息,乃至三千万,汝当还本三钱也。」主则意解悔过,受五戒为优婆塞。师曰:「债无多少不可负,亦不任人也。」

(五)

佛在世,有小儿与兄?共居,儿日日至佛所受经戒,兄?谏不止。后取儿牵抱之,以杖捶之言:「佛比丘僧当救汝。」儿啼呼恐怖,自归三尊,则得须陀洹道,乘佛威神,便与木抱缚相随俱飞去,出壁入壁出地入地自在所为。兄?见之,惶怖叩头悔过,儿便为兄?说善恶之行,俱到佛所受戒。佛则为现宿命本末,兄?欢喜,心开垢除,得须陀洹道。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5 杂譬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5 杂譬喻经

No. 205

杂譬喻经卷上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一)

菩萨度人,譬若巧乳母养子,有四事:一者洗浴使净、二者乳哺令饱、三者卧寐安稳、四者抱持出入恒使欢喜。以此四事长养其子令得成就。菩萨亦复如是,有四事育养众生:一者以正法洗浴心垢、二者以经法饮食使饱、三者禅定三昧随时兴立、四者以四恩饶益一切恒令欢喜。以此四事劝诲一切,长育众生使得至道。

(二)

世间有二知识,常与人为因缘,令人得大罪,亦令人得大福。何谓二知识?一者恶知识、二者善知识。譬如贼师造恶逆,杀害君父破乱天下,众生被毒殃无不加,与之从事令人得大罪。如释迦文菩萨发意求道救护众生,四等四恩接护一切,三界五道靡不蒙度也!所谓善知识与之从事,令人得大福。

(三)

昔南天竺有一国名私呵絜,处海渚之上,其城纵广八万余里。时他国有一老母名阿龙,遭难荒乱流离在此国,孤单无所归,依乞匃生活,诣长者家欲求寄附。时长者妇见之,问讯老母,老母具自陈说穷厄之意。长者怆然愍之,语老母言:「可住我家耳,当相资给。」老母喜曰:「吾无以上报,当以小小作使,所作众务不敢惮劳也!」便停止住。意有悲喜:「昔日供侍众僧随意所设,今日忽尔穷厄,施心不达,内自感伤。」前礼道人问讯必讫:「不审僧朝中供未也?」道人答曰:「朝来入城乞匃了无所得,是以便还所解耳!」老母即念:「欲得饭众僧,而自了无所有。」白诸道人:「我今入城视之,若得供办者,当还白之!若无者亦当使知消息。」于是众许可,各各解住树下。

于是老母还舍启长者妇,宜用数千钱:「今我虽在此作使,愿身自卖终身为婢,可立券要?」长者妇问曰:「卿在此仰我衣食,欻复用钱为?持作何等?」老母白言:「私宜急用,不可得说。」于是长者妇以钱与之,语言:「为持去用,若有时自可还,我以券何为?」老母得钱,诣其左右先素知识者,具以情告之:「以钱人人付,使为供六十家。」须臾已办,赍诣道人。「本谓无实定,至城乃尔。」皆怪其精进,出于不意,而问老母:「居止何处?吾朝分卫无里不遍,何以都不相值见耶?」老母具自陈说本末:「我是某国中人也,家先奉佛供养众僧。值世荒乱流离至此,室家荡尽一身孤独,依附此国大长者家,给其使令,仰其衣食,空身寄命了无一钱。向见道人悲喜交集,心有所怀,悲愿不果。白夫人:『以身自卖,求索少少,欲饭众僧。』慈惠见愍,微诚得遂耳!」道人叹曰:「真可谓尽信施矣!」皆相谓曰:「吾等亦为五阴之身行求分卫,今日之食便为噉人肉也,宜各建意以报施功。」众人齐心立八惟务禅,精盈感通即获超定,神足威灵振动境界,树木曲躬有似跪拜。道人见证,赞叙施主。

国王惊肃怪其所以,召诸群臣共议:「原其感瑞,何缘致兹?」臣下四出观察其所由,见城门外道人群集,施者济济,其共相庆赖。即入白,王曰:「正是所为,速请呼来!」臣下还宣王命。老母怖悸惧有非祸,报答臣曰:「吾身系属长者妇,不得自由。」臣还白此意,王曰:「并请命来。」于是长者妇闻王勅命,即与老母诣王所。王问其意,老母具以本末白王言。王曰:「吾为国主富有自在,然不知奉敬三尊供养道士,如此老母致感若斯!」王曰:「此母则吾师。」迎着宫内,香汤洗浴坐于师位。宫人、婇女合二万人,王身受戒为优婆塞;老人、婇女为优婆夷。国人一切普发道意。

(四)

昔道人于山中学道。山中多有蝮蛇,道人畏之,便依一树下,高布床槈坐禅念定;而但苦睡,不能自制。天人则于空中笑,觉之,遂睡,不解天人因作方便,欲恐令不睡极。夜,天人言:「咄咄道人,毒蛇来矣!」道人大怖,便然灯火,遍求之不见。天人数数不止,道人乃更恚曰:「天人何以犯两舌?都不见物,云何为言言毒蛇?」天人语道人:「何不自观内毒蛇?身中有四蛇不除,如何更从外求之乎?」道人闻天人语,即自思惟:「观身历藏,乃知四大为五阴六衰所沉没,无数劫来至今未脱。」即解四谛苦空非身。天未晓,漏尽意解,六通具足,得罗汉。

(五)

昔有阿育王,于境内立千二百塔寺,后得病大困。有一沙门往省王,王与相见,悲不能自胜。道人曰:「王前后所作功德不可计数,当开大意,莫有恨也!」王言:「正使死至不能有恨也。所以悲者,前为千二百寺,各织作金缕幡盖千二百枚,欲自悬幡散华,于诸寺物始得办,而得重病,恐不卒本愿,故自悲耳!」道人语王:「好!」叉手一心,令王悉见一界中塔。道人即现神足,应时千二百塔皆在王前。见大欢喜,病实时差,取金幡金华悬诸剎上,塔寺低仰皆就王手。王得本愿身复病愈,即发大意,延二十五年,遂作功德逮得不退转。

(六)

昔有阿育王,拜为政位,二十八万里尽属之,陆地龙、阅叉等亦奉献臣使,无不伏者。唯有一龙王,北界所止之,池广三百余里,得佛一分舍利昼夜供养,独不降首于阿育王。王即举四种兵到其池上,龙不出应。龙有威神,王亦不能得前。如是三往,不能得龙。「所以威神并者,福胜我故也!吾今当大作功德供养三尊,以往取必得不疑也!」于是修立塔寺、广请众僧,数数不息。欲自试功德,便作一金龙,作一王身,著称两头称其轻重,作功德并称二像,龙重王轻;后复称之轻重衡平;复作功德,后王称日重、龙称日轻。王知功德日多,兴兵往讨,未至道半,龙王大小奉迎首伏,所得佛一分舍利者献阿育王,阿育王复兴塔寺广阐佛法。

(七)

昔佛般泥洹去百年后,有阿育王爱乐佛法,国中有二万比丘,王恒供养之。诸九十六种外道生嫉妬意,谋欲败佛法,自共聚会思惟方便。中有一人善于幻化,便语众人:「吾欲作幻,变恶鬼形索沙门,闻之必散亡。当知其不如,必来归吾等道矣!」异道所奉神,名摩夷首罗,一头四面八目八臂,诸鬼之最是可畏者。梵志即作是身,将诸丑鬼二百余头,洋洋行于国中,徐徐稍前至王宫门。一国男女莫不怖惧,王出迎之见大恐鬼,稽首问曰:「不审大神何所勅欲?」鬼语王言:「吾欲噉人。」王言:「不可尔也!」鬼曰:「若王惜人民者,国中有无益王者付我噉之。」王言:「无有也!」鬼言:「诸沙门等,亦不田作、亦不军征、不臣属王,此则无益者,付吾噉之。」王心不乐,事不得已,便遣使诣祇桓,道其消息。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4 杂譬喻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4 杂譬喻经

No. 204

杂譬喻经

后汉月支沙门支娄迦谶译

(一)

昔有比丘聪明智慧,时病危顿,弟子问曰:「成应真未?」答曰:「未得;不还未也。」问曰:「和上道高名远,何以不至乎?」和上告白:「已得频来,二果未通。」问之:「已得频来,碍何等事不至真人?」答曰:「欲覩弥勒佛时三会二百八十亿人得真人时,及诸菩萨不可限载。弥勒如来巨身至尊长百六十丈,其土人民皆桃华色,人民皆寿八万四千岁,土地平正衣食自然,阎浮土地广长各三十万里,意欲见此,不取真人。弥勒佛时二尊弟子:一曰杂施,二曰数数,复欲见之,知何如我?」弟子复问:「从何闻此?」和上答曰:「从佛经闻。」弟子白曰:「生死勤苦,弥勒设有异法当往待之乎?」答曰:「无异,六度四等四恩四谛宁有异乎?」答曰:「不也。设使一等彼此无异,何为复待?今受佛恩反归弥勒,亦可取度不须待彼。」和上言:「止!卿且出去,吾当思惟。」弟子适出未到户外,已成真人。弟子还曰:「何乎?」师曰:「已成真人。」弟子礼曰:「咄叱之顷已成果证。」

(二)

昔有比丘得定意时,野火烧不烧,人见之谓是鬼,便斫之,刀折不入,用心一故不入,柔软故不烧。有人得定者,弟子呼之饭不觉,因前牵其臂,臂申长丈余,弟子怖便取结之,意恐结不可复解之。师禅寤,苦臂痛,问弟子,白如是。师言:「汝不解寤我,折我臂,人得定意柔软如绵,在母腹中亦尔。」

(三)

昔罽宾国有一菩萨,始生堕地,地有大动,父母皆惊。时有真人,低头面礼华盖供散。后长出家明哲辩慧,然多荡泆乃无法度,所说闻者辄令得道。时有二人共为比丘,精舍守戒清白积年,意不开解。天神语之:「彼国有比丘,多所化度。」二人即往故远归请。时此比丘彼国有比丘与淫女通,二人求现,一人先入礼敬却坐,淫女故卧端正极世,专心听经无他异念,便得道迹,稽首还。复使一前礼调讯坐听,见卧淫女,心念:「此人秽辱不良,唐苦远来。」便弃出外。比丘曰:「何愁乃尔知有邪见?」曰:「乃误我曹,涉旷辛苦,师此污浊有是荡行。」曰:「卿为大非。学士法但当正心听受慧解,焉讥是非?自生恶念,令无所得。」更自端心共入听经,复得道迹。一得应真,师为设宾便还本国。师后典寺,大用僧物通淫戏乐过度。众僧议逐,有真人曰:「且莫摈弃!虽用僧物能多化度。」便止不逐。亲亲诣曰:「卿前弟子可往从乞备众人物。」即到彼国,大得众宝还倍偿僧。

(四)

昔有贤者奉法精进,得病奄亡,妻子嘷恋无聊有生,火葬收骨埋去既讫,废忘经道香灯不设,家财饶富月旦晦朔烹杀馔餟上冢集会,相哭哀摧悲悼断绝。亡者戒德终乃升天,天眼遥见愍其笑之愚痴之至,便作小儿于边牧牛,牛便卒死。儿便嘷哭,刈草着前晓喻令食,复打呼起对泣自传,如此终日。众人怪笑,共往呵问:「汝谁家子?牛死当归语家,嘷哭何益?牛死岂知乎?」曰:「我不愚也。牛死尚在,犹可有望;汝父早死,设百种食共向嘷哭,焦骨何知?」众闻霍解。曰:「吾本汝父,蒙佛生天,故来释卿。」因还复天身,「欲得如我,加进道供。」已忽不现,妻子内外便还精进,戒德布施拯济一切不复忧愁,皆得道迹,同时生天。

(五)

海中有一国名私诃迭,中多出珍宝唯无石蜜。时有贾人,持五百余车石蜜往,念欲上王,所得赏报必胜市卖,便以石蜜置王宫门,作事自陈。如是月日之中无有问者,恚曰:「彼王亦是人,我亦是人,眼耳鼻口四大俱尔,乃不可得一见与言语也。何则?王福德胜人故也。吾亦当作功德,当令王不觉来归我。」时遂行作沙门,以蜜供养三尊,求一静处思惟苦空非身,使其未半,意解无缚得六通道,诸能一处不移成罗汉者,地为震动,帝释诸天应来慰问,于是天帝诸天人皆下作礼助其欢喜。比丘问天帝:「卿等天上尽何所为?」答曰:「天上有四戏观园,三处是五欲处,一处是道德,在中或论佛贵典,或时论天下四辈精进持法者。」比丘曰:「论持者为一等也,为有深浅乎?」天帝曰:「普论善人耳,佛泥曰以来有三人诸天持论未曾废舍。」比丘曰:「斯何人也?天得与我一一说之。」天帝言:「波罗柰国有一人作沙门,自誓言:『当经行仿佯,不得应真终不卧息。』于是昼夜经行,足坏流血百鸟逐啄,三年得道;诸天称察无不奉承矣。有一人在罗阅祇国亦作沙门,布草为蓐坐其上,自誓曰:『不得道终不起。』而荫盖来但欲睡眠,使人作锥长八寸,睡来时便刺两髀,以疮痛不睡,一年之中得应真道;天亦叹未曾有也。复有一人在拘睒尼国亦作沙门,在山石室峻险,卒无能得往来者。时魔波旬见其精进,便化作水牛,在比丘前鸣鼻角目,以欲触之,比丘甚畏而思曰:『此间牛所不能得至,何以有此?得无是魔所为也。』即?言:『汝是弊魔所为耶?』魔谓已知便服本形。比丘语魔:『卿恐我何求?』魔言:『见道人精勤恐出我界去,故来相恐矣。』比丘说言:『我所以作沙门者求度世间,佛有相好欲见之耳,佛以去世无能见者,闻魔能变作佛身,为吾现之,吾便不复精进也。』魔其当然即化为佛在前立,思惟即得应真,诸天空中称善无量,魔悔愁毒实时灭去。」

天帝语比丘:「是三人诸天所叹,于今未休。」比丘语天帝:「此三人者,明识苦空是以朽身。吾本无意为人所轻,遂行求道得出三界,亦复奇妙亦得应真。」诸天报曰:「今还天上以道人上头第一。」于是诸天作礼而去。于是国王闻石蜜主勤行得道,即往稽首叩头谢过,遂为国师,兴隆三宝国致太平,得福得度不可复计。

(六)

昔有一病人,众医不能治差,径来投国王,王名萨和檀,以身归大王:「慈愿治我病。」王即付诸师,勅令为治病。诸医启王:「此药不可得。」王问诸师曰:「其药名何等?」「世无五毒人其肉中作汤,服此便得差。何等为五毒?一者无贪淫心,二者无瞋恚心,三者无愚痴心,四者无妬嫉心,五者无克虐心。若有此人者,其病便愈。」王告诸师曰:「此人来归我,唯我无此毒。」即割身上肉与之令合汤,病者服愈便发摩诃衍。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3 杂宝藏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3 杂宝藏经

No. 203

杂宝藏经卷第一(有九缘)

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

十奢王缘

王子以肉济父母缘

鹦鹉子供养盲父母缘

弃老国缘

佛于忉利天上为摩耶说法缘

佛说往昔母迦旦遮罗缘

慈童女缘

莲华夫人缘

鹿女夫人缘

(一)十奢王缘

昔人寿万岁时,有一王,号曰十奢,王阎浮提。王大夫人,生育一子,名曰罗摩。第二夫人,有一子,名曰罗漫。罗摩太子,有大勇武,那罗延力,兼有扇罗,闻声见形,皆能加害,无能当者。时第三夫人,生一子,名婆罗陀。第四夫人,生一子,字灭怨恶。第三夫人,王甚爱敬,而语之言:「我今于尔,所有财宝都无悋惜,若有所须,随尔所愿。」夫人对言:「我无所求,后有情愿,当更启白。」

时王遇患,命在危惙,即立太子罗摩,代己为王,以帛结发,头着天冠,仪容轨则,如王者法。

时小夫人,瞻视王病,小得瘳差,自恃如此,见于罗摩绍其父位,心生嫉妬,寻启于王求索先愿:「愿以我子为王,废于罗摩。」王闻是语,譬如人噎既不得咽,又不得吐。「正欲废长,已立为王;正欲不废,先许其愿。」然十奢王,从少已来,未曾违信;又王者之法,法无二语,不负前言。思惟是已,即废罗摩,夺其衣冠。

时弟罗漫,语其兄言:「兄有勇力,兼有扇罗,何以不用,受斯耻辱?」兄答弟言:「违父之愿,不名孝子。然今此母,虽不生我,我父敬待,亦如我母,弟婆罗陀,极为和顺,实无异意。如我今者,虽有大力、扇罗,宁可于父母及弟,所不应作而欲加害。」弟闻其言,即便默然。

时十奢王,即徙二子,远置深山,经十二年,乃听还国。罗摩兄弟,即奉父勅,心无结恨,拜辞父母,远入深山。

时婆罗陀,先在他国,寻召还国,以用为王。然婆罗陀,素与二兄,和睦恭顺,深存敬让。既还国已,父王已崩,方知己母妄兴废立,远摈二兄,嫌所生母所为非理,不向拜跪,语己母言:「母之所为,何期勃逆,便为烧灭我之门户。」向大母拜,恭敬孝顺,倍胜于常。

时婆罗陀,即将军众,至彼山际,留众在后,身自独往。当弟来时,罗漫语兄言:「先恒称弟婆罗陀义让恭顺,今日将兵来,欲诛伐我之兄弟?」

兄语婆罗陀言:「弟今何为将此军众?」弟白兄言:「恐涉道路,逢于贼难,故将兵众,用自防卫,更无余意。愿兄还国,统理国政。」兄答弟言:「先受父命,远徙来此。我今云何,辄得还返?若专辄者,不名仁子孝亲之义。」如是殷懃,苦求不已,兄意礭然,执志弥固。

弟知兄意终不可回,寻即从兄,索得革屣,惆怅懊恼,赍还归国,统摄国政。常置革屣于御坐上,日夕朝拜问讯之义,如兄无异。亦常遣人,到彼山中,数数请兄。然其二兄,以父先勅十二年还,年限未满,至孝尽忠,不敢违命。其后渐渐年岁已满,知弟殷懃屡遣信召,又知敬屣如己无异,感弟情至,遂便还国。

既至国已,弟还让位而与于兄。兄复让言:「父先与弟,我不宜取。」弟复让言:「兄为嫡长,负荷父业,正应是兄。」如是展转,互相推让,兄不获已,遂还为王。兄弟敦穆,风化大行,道之所被,黎元蒙赖,忠孝所加,人思自劝奉事孝敬。婆罗陀母,虽造大恶,都无怨心。

以此忠孝因缘故,风雨以时,五谷丰熟,人无疾疫,阎浮提内,一切人民,炽盛丰满,十倍于常。

(二)王子以肉济父母缘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尔时阿难,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见一小儿,有盲父母,乞索得食,好者供养父母,麁者便自食之。阿难白佛言:「世尊!此小儿者,甚为希有!乞得好食,用奉父母,择麤恶者,而自食之。」

佛言:「此未为难,我过去世中,供养父母,乃极为难。」

阿难白佛言:「世尊!过去之世,供养父母,其事云何?」

佛言:「乃往过去,有大国王,统领国土。王有六子,各领一国。时有一大臣名罗睺求,计谋兴军,杀彼大王及其五子。其第六小子,先有鬼神,来语之言:『汝父大王及诸五兄,悉为大臣罗睺求之所杀害,次欲到汝。』王子闻已,即还家中。妇见王子颜色忧悴,不与常同,而问夫言:『汝何以尔?』夫答妇言:『男子之事不得语汝。』妇言:『王子!我今与汝生死共同,有何急缓而不见语?』夫答妇言:『适有鬼神,来语我言:「汝父大王及与五兄,悉为他杀,次来到汝。」以是忧惧,莫知所适。』

「夫妇作计,即共将儿,逃奔他国。持七日粮,计应达到;惶怖所致,错从曲道,行经十日,犹不达到。粮食乏尽,困饿垂死。王子思惟:『三人并命,苦痛特剧,宁杀一人,存二人命。』即便拔剑,欲得杀妇。儿顾见父,合掌白言:『愿父今者莫杀我母,宁杀我身,以代母命。』父用儿语,欲杀其子。子复白言:『莫断我命,若断我命,肉则臭烂,不得久停,或恐其母不得前达;不断我命,须臾削割,日日稍食。』未到人村,余在身肉,唯有三脔,子白父母:『此肉二脔,父母食之,余有一脔,还用与我。』掷儿放地,父母前进。

「时释提桓因,宫殿震动,便即观之,是何因缘?见此小儿作希有事,即化作饿狼,来从索肉。小儿思惟:『我食此肉,亦当命尽,不食亦死。』便舍此肉,而与饿狼。

「释提桓因,即化作人,语小儿言:『汝今割肉,与汝父母,生悔心不?』答言:『不悔。』天言:『汝今苦恼,谁当信汝不生悔心?』小儿于是即出实言:『我若不生悔心,身肉还生,平复如故;若有悔者,于是即死。』作此言已,身体平复,与本无异。

「释提桓因,即将其子并其父母,使得一处,见彼国王,心大悲喜,愍其至孝,叹未曾有,即给军众,还复本国。释提桓因,即渐拥护,作阎浮提王。尔时小儿,我身是也。尔时父母,今日父母是也。」

佛言:「非但今日赞叹慈孝,于无量劫常亦赞叹。」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过去世中,供养父母,其事云何?」

佛言:「昔迦尸国王土界之中,有一大山,中有仙人名睒摩迦。父母年老,而眼俱盲,常取好菓鲜花美水,以养父母,安置闲静无怖畏处。凡有所作,举动行止,先白父母。白父母已,便取水去。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2 贤愚经

大正藏第 04 册 No. 0202 贤愚经

No. 202

贤愚经卷第一

元魏凉州沙门慧觉等在高昌郡译

(一)梵天请法六事品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国善胜道场。初始得佛,念诸众生,迷网邪倒,难可教化。「若我住世,于事无益,不如迁逝无余涅盘。」尔时梵天,知佛所念,即从天下,前诣佛所,头面礼足,长跪合掌劝请:「世尊!转于法轮,莫般涅盘。」佛答梵天:「众生之类,尘垢所弊,乐着世乐,无有慧心。若我住世,唐劳其功,如吾所念,唯灭为快。」尔时梵天,复更倾倒而白佛言:「世尊!今日法海已满,法幢已立,润济开导,今正是时。又诸众生应可度者,亦甚众多,云何世尊,欲入涅盘?使此萌类,永失覆护。世尊往昔无数劫时,恒为众生采集法药,乃至一偈,以身妻子而用募求。云何不念便欲孤弃?过去久远,于阎浮提有大国王,号修楼婆,领此世界八万四千诸小国邑,六万山川,八千亿聚落,王有二万夫人一万大臣。时妙色王,德力无比,覆育民物,丰乐无极。王心念曰:『如我今者,唯以财宝资给一切,无有道教而安立之,此是我咎,何其苦哉?今当推求坚实法财普令得脱。』实时宣令阎浮提内:『谁能有法与我说者,恣其所须,不敢违逆。』募出周遍,无有应者,时王忧愁酸切恳恻。毘沙门王见其如是,欲往试之,辄自变身化作夜叉,色貌青黑,眼赤如血,狗牙上出,头发悉竖,火从口出,来诣宫门,口自宣言:『谁欲闻法?我当为说。』王闻是语,喜不自胜,躬自出迎,前为作礼,敷施高座,请令就坐,即集群僚,前后围遶,欲得听闻。尔时夜叉复告王曰:『学法事难,云何直尔欲得闻知?』王叉手曰:『一切所须不敢有逆。』夜叉报曰:『若以大王可爱妻子与我食者,乃与汝法。』尔时大王以所爱夫人及儿中胜者供养夜叉,夜叉得已,于高座上众会之中取而食之。尔时诸王百官群臣见王如是,啼哭懊恼,宛转在地,劝请大王令舍此事。王为法故,心坚不回。时夜叉鬼食妻子尽,为说一偈:

「『一切行无常,  生者皆有苦,

五阴空无相,  无有我我所。』

「说是偈已,王大欢喜,心无悔恨大如毛发,即便书写,遣使颁示阎浮提内,咸使诵习。时毘沙门王还复本形,赞言:『善哉!甚奇甚特!夫人太子犹存如故。』尔时王者今佛身是。世尊昔日为法尚尔,云何今欲便舍众生早入涅盘而不救济?

「又复,世尊!过去久远阿僧祇劫,于阎浮提作大国王,名虔阇尼婆梨,典领诸国八万四千聚落,二万夫人婇女,一万大臣。王有慈悲,矜及一切,人民蒙赖,谷米丰贱,感佩王恩,犹视慈父。时王心念:『我今最尊,位居豪首,人民于我各各安乐。虽复有是,未尽我心,今当推求妙宝法财以利益之。』思惟是已,遣臣宣令遍告一切:『谁有妙法与我说者,当给所须,随其所欲。』时有婆罗门,名劳度差,来诣宫门,云我有法。王闻之喜,即出奉迎,前为作礼,敷好床褥,请令就座,王与左右合掌白言:『唯愿大师!垂矜愚鄙,开阐妙法,令得闻知。』时劳度差复报王曰:『我之智慧,追求遐方,积学不易,云何直尔便欲得闻?』王复报曰:『一切所须,悉见告勅,皆当供给。』劳度差曰:『大王今日,能于身上剜燃千灯用供养者,乃与汝说。』王闻此语,倍用欢喜,实时遣人乘八万里象,告语一切阎浮提内:『虔阇婆梨大国王者,却后七日,为于法故,当剜其身以燃千灯。』时诸小王、一切人民,闻此语已,各怀愁毒,悉来诣王,到作礼毕,共白之言:『今此世界有命之类,依恃大王,如盲依导,孩儿仰母,王薨之后,当何所怙?若于身上剜千灯者,必不全济,云何为此一婆罗门,弃此世界一切众生?』是时宫中二万夫人、五百太子、一万大臣,合掌劝请,亦皆如是。时王报曰:『汝等诸人慎勿却我无上道心,吾为是事誓求作佛,后成佛时,必先度汝。』是时众人见王意正,啼哭懊恼自投于地。王意不改,语婆罗门:『今可剜身而燃千灯。』寻为剜之,各着脂炷。众会见已,绝而复稣,以身投地,如大山崩。王复白言:『唯愿大师!垂哀矜采,先为说法,然后燃灯,我命傥断,不及闻法。』时劳度差,便唱法言:

「『常者皆尽,  高者必堕,  合会有离,

生者皆死。』

「说是偈已,而便燃火。当此之时,王大欢喜,心无悔恨,自立誓愿:『我今求法,为成佛道,后得佛时,当以智慧光明照悟众生结缚黑闇。』作是誓已,天地大动,乃至净居诸天宫殿动摇,咸各下视。见于菩萨作法供养,毁坏身体,不顾躯命,佥然俱下,侧塞虚空,啼哭之泪,犹如盛雨,又雨天华而以供养。时天帝释下至王前,种种赞叹,复问之曰:『大王!今者苦痛极理,心中颇有悔恨事不?』王即言:『无。』帝释复白:『今观王身,战掉不宁,自言无悔,谁当知之?』王复立誓:『若我从始乃至于今,心不悔者,身上众疮,即当平复。』作是语已,寻时平复。时彼王者今佛是也。世尊往昔苦毒求法,皆为众生;今者满足,云何舍弃欲入涅盘,永使一切失大法明?

「又复,世尊!过去世中,于阎浮提作大国王,名毘楞竭梨,典领诸国八万四千聚落,二万夫人婇女,五百太子,一万大臣,王有慈悲,视民如子。尔时大王心好正法,实时遣臣宣令一切:『谁有经法为我说者,当随其意给足所须。』有婆罗门名劳度差,来诣宫门言:『有大法,谁欲闻者,我当为说。』王闻此语,喜不自胜,躬出奉迎,接足为礼,问讯起居,将至大殿,敷施高座,请令就坐,合掌白言:『唯愿大师!当为说法。』劳度差曰:『我之所知,四方追学,劳苦积年,云何大王直尔欲闻?』王叉手曰:『一切所须,幸垂勅及,于大师所不敢有惜。』寻报王言:『若能于汝身上,斵千铁钉,乃与汝法。』王即可之:『却后七日,当办斯事。』尔时大王,寻时遣人乘八万里象,遍告一切阎浮提内:『毘楞竭梨大王,却后七日,当于身上斵千铁钉。』臣民闻之,悉来云集,白大王言:『我等四远,承王恩德,各获安乐。唯愿大王!为我等故,莫于身上斵千铁钉。』尔时宫中,夫人婇女、太子大臣,一切众会,咸皆同时,向王求哀:『唯愿大王!以我等故,莫为一人便取命终,孤弃天下一切众生。』尔时国王报谢之曰:『我于久远生死之中杀身无数,或为贪欲瞋恚愚痴,计其白骨高于须弥,斩首流血过于五江,啼哭之泪多于四海,如是种种,唐捐身命,未曾为法。吾今斵钉,以求佛道,后成佛时,当以智慧利剑,断除汝等结使之病,云何乃欲遮我道心?』尔时众会,默然无言。于时大王语婆罗门:『唯愿大师!垂恩先说,然后下钉,我命傥终,不及闻法。』时劳度差,便说偈言: